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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玉:留守孩子的守护神(小小说)
文章来源:宜宾晚报 日期:2018-9-10 20:05:54

“玉芬,你男人还没回来呀?”

村里路过她身边的人都这样问。

“他死在外头才好哩。”她说,很愉快的样子。

回到四壁贴满了孩子奖励的家,心又悬了起来。眼看着已是冬至,冬至可是结婚十周年哩,娃儿的进城读书大事也拴不住心,狠着心把她娘儿俩扔在家里,说好了办完娃儿的事,紧赶着回家过冬至哩。

吱呀呀大门响。孩子他爸办好了孩子进城读书的事回来了?!她心里呼地涌起股热潮。进屋的脚步很轻柔,带着种女人气的迟疑。

“噢,是春莲老师啊!”她心一惊,迎上去。春莲老师哎,她想,咱也干过村小代课老师,更晓得在留守儿童成群的村小培养一个期终考试全县村小语文第一名,数学第二名的孩子要操多少心,劳多少累,就连县上的报纸上都夸春莲老师是村小留守孩子们的守护神哩。“可谁不望子成龙成凤呢,我在城里拼死累活,还不是为了孩子能进城读书有个好环境,有个亮晃晃的好前程。”玉芬想。

河边有人唤牲口,声音悠长而舒缓,蒙古长调般回落在旷野。她掩上门时,扭头朝围墙外望,竹林和河边之间隐约可见春莲安身立命、心魂妥放的村小,还有高远天际那深冬特有的灰蒙月色。

“王川下学期要当咱们班的班长了哩。”春莲老师笑意盈盈地迎着玉芬那冰冷敌意的目光。玉芬想,教出王川这个期终考试全县村小语文第一名,数学第二名的孩子,这可是春莲老师坎坷人生屡战屡败的最后一丝亮色,她才不管王川在村小读书会耽误什么前程呢!

“王川妈,我理解你们要王川进城读书,是为了娃儿好。”春莲老师声音里带着丝哽咽,“可王川是我们村小这些留守孩子们身边朝夕相伴的榜样,是孩子们学习进步的动力,是孩子们立志努力学习走出山村的希望,王川这一走,咱们村小的这些留守孩子们,将彻底丧失学习的动力和信心了。孩子们的心就垮了,毁了。”

心一阵紧缩,玉芬竟一时竟有一种透不气来的疼痛,娃儿们的前程要毁在她的手上了吗?玉芬绝望地逼视着春莲,心有不甘:“春莲老师,可咱们王川不转学进城读书,他的前程也垮了、毁了啊!”

“下期就是六年级毕业班了,王川对转学进城读书有抵触情绪,还要适应城里学校的学习环境,很有可能学习滑坡啊!王川妈,咱俩都是村小留守孩子们的守护神哩。”

此时,淡淡的冬至夜少有的月光透过浓雾,依稀飘来村人冬至补药汤锅的肉药香。

两个村小留守孩子们的守护女神俨然走上决斗场的护崽母狼,荷枪执剑的眼神,四目喷火,虎视眈眈…

屋外传来进城办娃儿读书大事的王川爸爸那急促慌乱、捉摸不定的脚步声……

原文地址:http://epaper.ybwb.cn/content/2018-09/10/049003.html

(编辑 余丽 责任编辑 刘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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