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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风:我登上了僰王山的黑帽顶(组诗)
文章来源:宜宾新闻网 日期:2017-12-7 12:34:29

我登上了僰王山的黑帽顶

行走在峰刃左空右虚

此时冷风狭裹白雾扑面来袭

身处茫茫云海寸步难行

有谁曾在云端金鸡独立

索性取下葫芦一饮成仙

 

我登上了僰王山的黑帽顶

此时我即是这片土地的王

虎视山下散落的峰峦

那是王治下的各个城邦

所有的竹都是我的臣民

是我的臣民却背对我低头

 

我登上了僰王山的黑帽顶

此时即是这片林子的最高将领

所有眼下的峰峦山脊

都是我那三军帐营

漫山的竹是我列队的士兵

全都笔直直视前方

 

我登上了僰王山的黑帽顶

之后我问自己

既是最高将领又是王

最后能不能写出好文章

 

僰王山寿山湖

 

僰王远去了

留下一只秋水的眼睛

经年注视着这方山水

 

眼的睫毛

是一根一根纤纤的竹

在眼波里排列站立

 

眼底的鱼儿

沿一块彩色石悠然摆圈

等它入镜需要一些耐心

 

眼角常年淌着泪

那是僰王四百年的恨

恨不得漫山竹皆为他的兵

 

僰王山飞雾洞

 

一步一步下陷

是不是每个人都得落入陷阱?

 

穿过时光演绎的黑洞

已能感受到郁郁阴风漫流

潮湿的气息

冷艳的肌肤

我仰望你至天而下

除跃入洞内深潭和鸣山的心律

另破碎为滴为星为点为丝为雾

溅溢弥散旋转升腾

渗透层层千年岩石如玉碧

浸润叠叠胡乱疯长青苔绿

 

悬挂千年的水花

是怀想僰人一支忧伤的歌

千年漏掉的潭

千年潭底沉积的

是千年沙漏的时光

 

五亿年后我在梅硐竹石林找你

 

五亿年前的相约

那时你或是海水中的一尾鱼儿

或是一枚贝壳或是……

我懂的

海 深不可测

 

在竹石林干净的夜里

我数苍茫太空中的星星

计算是不是那只玉盘泼洒

在我困倦的时候

读破了那套发黄的“万卷书”

 

谁说等不到海到枯石到烂

这里即是沧海变桑田的现场

五亿年后我在竹石林找你

谁能感受出我内心的震撼与彷徨

你看见的满是地老与天荒

 

我在天坑里踯躅默念

我在地缝中徘徊祈诉

我穿梭于竹石林地

我寻觅在石峰之间

五亿年后我在竹石林找你

你是守望成了一块巨石

还是出落成了一株新竹

面对秀色大山与遥远深谷

我要听见你的名字从我心中吼出

 

美丽的故事往往是凄美的传说

我寻遍了依石摇曳千万根修篁

我打听过了左右翩跹万千只蝴蝶

五亿年后我在梅硐竹石林找你

除满目古老岩石的默然冷硬

始终萦回于心无处不在的气息

是苦竹笋的清香淡淡郁郁

或许 你就是那一株新竹

总是让我隐隐又约约

 

这是竹乡的生态梦

 

是竹叶尖上的一颗晶莹露珠

滴落于这片纯净平实的土地

滋生了万竿修竹青青脆脆

掀涌无垠起伏的波峰浪绿

 

是五亿年前古石上浸润的汗渍

散落在长宁最南端山上的村邑

孕育寨子里妙曼俏丽的苗家女

生长出绵长歌声与土酒的甘甜

 

是佛来山上暮鼓晨钟的悠长

老梨树枝桠间散乱的诗行

迷漫乡村田园风景的梦幻

果蔬四季不断溢彩流光

 

是东汉七个洞古墓里飘出的烟火人间

绵溪河流韵中乱石上碧透的青苔

金丝楠木林伟岸的方阵与幽香

岩上人家的质朴与坦诚

 

是百里淯江水流上的一圈波纹

是江面晨雾中白鹭的惊鸿一现

是江畔以竹笋的速度生长的城市

是城市里人们的舒适与安逸

 

住在梦境中的竹乡人

有的伐竹削蔑为山水

为人物为书画为古卷

有的刻竹节竹头竹根为鸟兽

为神灵为牧童为淑女

有的在泼墨在挥毫在写新竹

还有的像我——

在写诗……

(编辑 余丽 责任编辑 方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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