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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送您,您慢走
文章来源:宜宾晚报 日期:2017-9-14 17:19:16

没有一点点防备,婆突然离我们而去了。婆走得像秋叶般的静美,我们甚至来不及送她一程。婆,没有送您,您慢走啊……

老去的树叶看似稳稳地挂在枝头,却经不起风轻轻一吹,便凋零了。三天前,没有任何防备地,婆突然离我们而去了。

婆是先生的奶奶,已93岁高龄。虽算长寿,是“喜丧”,可她的逝去带给我们的悲痛总是阵阵袭来。我是婆的孙媳,结婚十年,和她只有十年的缘分。婆是这个世界上我最敬重的老人。

婆出生在解放前的大户人家,是家里的大姐,打小就心中装着他人。婆勤劳、节俭、爱干净,年逾九十,生活还能自理,并且十分讲究。婆常年生活在江安,每年会在我们的强烈劝说下来宜宾小住几次。住不了几天,她又急急地想回去,家里那些我们看来不起眼的“小事”总会让她牵肠挂肚。

而对于我生孩子这样的“大事”,她更是日日替我们操着心。几年前她就劝我和先生再生一个,说两个娃娃好。去年,我刚怀二宝不久,婆就把醪糟做起了,说孕期和坐月子时可以煮蛋吃。孕期坎坷,她时不时就打电话来问这问那,还反复叮嘱孩子出生的时候要仔细盯着点,不要被别人抱错了。

终于等到她的曾孙出生了,那天,我们手忙脚乱无暇去接婆,九十多岁的婆竟自己打了的从江安赶到了宜宾的医院。孩子从手术室抱出来后,婆便一直守在保温箱前,寸步不离,那专注的神情,就像是一个接受了老师重要任务的小学生,既掩饰不住自豪,又不敢丝毫怠慢。先生的手机上记录着婆的很多影像,我是后来才看到的这一幕。

转眼七个月过去了。这期间,有空的周末,我们就把两个孩子带回江安去。我们知道婆最疼孩子,她珍惜着这份四世同堂的天伦之乐。

前不久,我休完产假回到单位上班,婆又打来好几次电话,问我们二宝长得好不好、带两个孩子忙不忙得过来、要不要她从江安帮我们请人……婆没有和我们生活在一起,但她的挂念时时在我们耳边响起。

9月6日早上,吃过早餐不久,婆说有点倦,就去房间休息。待保姆收拾完去看她时,她突发脑梗,已无法说话。救护车呼啸着把婆送到了医院,我们以为婆就像平时进医院那样,输输液就可以出院了。所以,跟平常一样,我吃过午饭就休息了。小睡了一会儿起床准备送女儿上学,却看到先生发来微信:婆已于一点两分去世了。犹如晴天霹雳、犹如祸从天降,我一下蒙了。好一阵,我才哽咽着说出话来,告诉女儿“祖祖去世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噩耗,我痛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早一点得到消息,为什么不能再见婆最后一面。这么好的老人,为什么就这样不声不响离开了这个世界……

婆的离去没有给我们任何心理准备。三天前的星期六,我们还带着婆出去游玩呢,就在城郊的花海。先生专门在售票处租了一把轮椅,说推着婆走得快点,婆也不用劳累。景区的路面平坦而宽敞,先生像个调皮的孩子推着婆“跑”在前头,把我们一大群人甩得老远。我们拍了很多照片,婆的脸上一直荡漾着笑容,气色尚好,气质犹在。她舒舒服服地坐在轮椅上,还把手脚不停的二宝抱在腿上呢!姑姑说有轮椅真方便,准备买一把放在车里,以后可以带着婆去更多的地方。我们在景区喝茶、聊天,傍晚又一起前往餐馆享用美味佳肴。我们丝毫没看出婆有任何异常和不适,晚饭后又放心地离开了江安。

谁知,这竟是最后一次见婆。谁知,我们这样快就与婆天人永隔了。

不能啊,不能!上天怎么这么残酷!我们从没想过,婆会这么快就离我们而去。从相聚到分开,不过三四天;从进医院到离世,不过三四个小时!

婆从来不愿给我们后辈增加麻烦,平时有个病痛也不会主动告诉我们,她觉得我们各人干好各人的工作才是最要紧的。包括这次,她走得这么干脆,不也是一点“麻烦”都没有给我们留吗———可也没有给我们留下任何照顾她、和她告别的机会。

婆,您就这么说走就走了。您走得像秋叶般的静美,我们甚至来不及送您一程。此刻,只能在缅怀的思绪中,轻轻道一句:没有送您,您慢走……

原文地址:http://ybwbep.jj831.com/content/2017-09/14/039245.html

(编辑 余丽 责任编辑 方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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