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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片叶子都是一个浓郁的生命
文章来源:宜宾晚报 日期:2017-8-31 17:31:01

每片叶都是一个浓郁的生命,它们要吐绿要发芽,要伸展枝叶,片片都是独特的自我。叶和人一样,都是芸芸众生者之一。细小的它们,因之聚焦,便有了丰硕葳蕤的季节。

仲夏,群峰换上了墨绿色着装,连一直都大大咧咧的雄性山岩竟也拽起片片阴翳,羞怯地遮挡原本赤裸的肢体。绿,成了这个世界浓郁的主宰。

长时间与电脑对视,略感四肢僵硬,有些头重脚轻,呆头呆脑。伸伸腰甩甩臂,从玻璃墙隔出的“鸟笼”移步外出。野外,微风阵阵天蓝地翠,眼前呈现出另一番景象。

漫步在长满芦苇、黄桷兰、桂花、蔷薇及许多叫不出名的花草树木的山间小道,独享片刻风清鸟鸣枝繁叶茂青翠欲滴的宁静。

目前正值芦苇生长拨节时季,茎杆挺拔而有张力,破土后便有了几分春笋的勃发。一季之内便能长到一两人高,完成从“出生”到“青春期”的生长。竹叶形的叶片呈互生状。遒劲、舒展,有几分郑板桥所画竹子的味道。紧靠茎杆一头宽,叶边窄而尖,像一个细长的等边三角形。刚长出的茎杆和叶片为翠绿色,色泽鲜嫩,看了让人心生怜爱,久久注目能使人神清气爽。粗者有家中水管般的直径,细的仅只筷子一样细小。一片片、一簇簇、一丛丛。不论土地肥瘦,一样快快乐乐地生长,不计较环境的好坏、不抱怨土壤的贫瘠。高大的引领生长,细小者扩充地盘,原本碎石杂草丛生的荒地,仿佛一夜间就被绿色遮盖。

边走边看,两棵粗壮硕大的黄桷树让我无比留恋。其中一棵早已换上新叶,正枝繁叶茂,树干伸展着墨绿且浓密的枝叶。连风穿过厚实密集叶墙的丝丝罅隙,都如同穿越弯曲而又窄小的小巷,竟累得气喘吁吁,发出一声声有力无气的沉闷喘息。树,潇洒地展示着勃勃的生机,这一切,都缘于浓绿的叶片。叶们聚汇在一起,组成一把巨大的遮阳伞,遮天蔽日。树的强大,其实是叶的茂盛。缺少了叶的妆点,树只是枯藤老树昏鸦罢了,再高大也是老气横秋,毫无点滴生气。

另一棵很特别,下半部早已换成新叶,片片翌绿已挂枝头。而树梢却正在“分娩”,还有零零星星的枯叶摇摇欲坠,偶有几片在风的催促下正往下赶,慢吞吞悠悠然,不慌也不忙,哪像是生命的终结,倒像是去赴一场约会。其余大部分枝头正吐着黄白相间的淡绿色嫩芽。芽嘴像鸟的喙,在新旧交替时季尽情舒展如歌的生命。树枝间,几只画眉鸟婉转鸣叫不停,这些小精灵们顽皮得很,像是交流又像是戏谑,一番交头接耳之后“扑扑”飞走。

落叶、新芽。掉落的默默而去,存留的尽情绽放。不怨恨更不强留,该去的去该来的来,一切遵从着固有定律,叶的去留如同生命问世与临终的回归,不惊不悔。落地任风安排,到哪都只为化作春泥更护花。叶枯叶荣花开花谢,小小叶片昭示着生命枯荣的哲理。片片绽放的新叶都如同一个刚诞生的鲜活生命,一旦问世,就有相应位置,绝无赖着不走之枯叶。我翻看了几片新叶,大到形状,小到叶脉和色泽无一相同。叶仍是一个丰富多彩的世界。

我想,这该是大自然无私的养育与馈赠。每片叶都是一个浓郁的生命,它们要吐绿要发芽,要伸展枝叶,片片都是独特的自我。正如德国科学莱布尼茨所说:“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没有两个性格完全相同的人。”叶和人一样,都是芸芸众生者之一。细小的它们,因之聚焦,便有了丰硕葳蕤的季节。树与叶的关系,可谓铁打的树干流水的叶。

花开花落叶枯叶荣是大自然恒定的法则,叶不为失落而懊恼,只为新叶绽放而欣喜。默默地来,悄然地去。离去是为了给绿嫩的生命挪出生长空间,确保自然永续的生机。

生长是儒,落叶是道。

新旧交替亦枯亦荣。不论今古不说如何,枯的曾经绿嫩,绿嫩的也将会枯萎。既然来了,就顺应自然吧!是枝干就撑起一片绿荫,是绿叶便洇染一方,每片叶子都会有自己的位置,每一点绿荫都会染指大地。不怕小不怕少,汇聚才有苍茫,成片便是林海。在广袤的自然界,尽管片片绿叶只是匆匆过客,但因有了枯与荣的轮回,有了来与去的变换,大自然便坐拥了多姿多彩,生命才弥足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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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余丽 责任编辑 方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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