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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涛:人有病 天知否
文章来源:宜宾晚报 日期:2017-8-25 22:58:26

病情在慢慢慢慢地好转,她坚持吃药,用药酒擦试,坚持做转体操,希望老天能在明年还给他一个健康的她。

虽然立秋之后,宜宾也下了好几场透彻的雨,但天气仍很闷热,让人受不了,似乎离开了空调就活不出来。

今年闰六月,伏天是最长的40天,立秋时伏天还没过完,伏裹秋,秋裹伏,热得哭。

每到周末,是他打扫家里卫生的日子。

地处老城中心,两室一厅的老房子,主要是擦抹、拖地,常常要花一个小时。

先是简单地用湿帕子擦试容易积灰的家具,比如床头、柜子、书桌、窗台等;然后,用扫帚把木地板上的灰渣扫来倒掉;最后,一间一间地拖。客厅和卧室的木地板,是浅棕色的木头本色;厨房和餐厅,是浅白色的地砖,不经脏,有时有小黑点牢固地粘着,他拖不掉,就蹲下用手指甲抠脱,然后接着拖。

这让他联想起当初装修时,劝她不要用白色地板,但她喜欢素色,坚持用,还坚决地表示,以后一直由她拖地就是。然而,从2012年装修后到去年底,她拖了五年的地后,就不得不食言了。

她的工作很基层,有段时间连续一两个月天天都在社会捡垃圾,每天躬腰无数;后来又有一两个月的时间,为了考试她下班回到家天天就蜷缩在沙发里看书。最后,考试通过了,新工作也让她下半辈子安稳了,但她腰出问题了———腰椎间盘突出。而且,还比较厉害,经常腰疼,并涉及到腿脚的酸痛,坐不住,常感觉全身骨头都在“嚓嚓”作响,而最舒服的姿态只能是平躺。但工作之人,哪能把睡姿当作常态?

为了治病,她从去年底到现在,按摩、敷药、烘烤、中药、西药、手术、针灸、电疗、磁疗、香薰、汗蒸……各种疗法都用遍了,尽管没达到所期盼立竿见影的效果,但病情还算是在慢慢慢慢地好转,这让她和家人有了安慰。

毕竟,希望在前方,人就不会绝望。但好转的速度,在她急性子脾气的后面总是追赶不上,人有时就很焦躁,有时说话很冲,他常常忍着。也有没忍住的时候,两人痛快淋漓地对吼过后,他就后悔了,跟捡垃圾捡残的或是读书读残了的人计较什么呢?让最亲的人伤得最深,互相伤害有啥意思呢?

起初痛凶了,她在家就用艾灸熏烤,有次太累了熏着烤着就睡着了,后来是被火头烧醒的,留了疤痕。她住了二十三天的医院,做腰上手术时,麻药针刺了她四针,他请了一周公休假。和她同病室的一名病友,坐了一趟火车下来,不知怎么扭到的就腰椎肩盘突出了;另一位病友,爬楼梯上房揭瓦就突出了。有一次,他和单位领导下乡,路上一车四人都在讨论腰病,一致认为是腰部用力时姿势不正确而造成突出的,并一致认为如果病很深沉了则很难治愈。

后来,她打听到喜捷镇上有位能治腰病的医生,他开车把她送去看病,医生看了她的X光片说,其实没必要做手术的。给她开了些药,吃的和兑酒搽的。有种药,吃了想呕吐,打电话给医生,医生叫她停了。第二次又去喜捷,那医生说自己吃那药也发呕,选择性过敏。到如今,她和他总共去了三次喜捷,都是拿药。

她22岁认识他时,他还在长江边上的一个国企上班,住集体宿舍,后来才分得了面积八平方米的一个单间。2000年她生了儿子后,他考到了城里去上班。他俩的理想是能在市中心有个自己的窝,没想到这小目标在十年后才实现,所以两人懂得知足。得病前,家里家外都由她操持,她照顾了他二十一年。现在,该他回报了,他包揽了家务,她提不得重物,弯腰更是难受,拖地的接力棒当然就交给了他。

每当家里那把手持按摩器的工作声音响起时,他就知道她受不了痛了。和她去电影院,买的是她现在最喜欢的座位———最后一排靠最边上的那个,他买时完全无视售票员对他所选定的座位给以奇怪的眼神。但坐不到一小时,她就得起身,悄悄地站起来倚靠着墙壁继续观影,也不会惊动影院内的其他人。而每每这时,坐在旁边的他也开始心疼,却只能默不作声地无可奈何。

今年大半年过去了,因为这病,她已错过了春与夏,他俩周末和法定假期都没出去旅游过,她走得坐不得。而去年她没病时,他俩驾车带暑假中的儿子到重庆耍了一趟。

病情在慢慢慢慢地好转,她坚持吃药,用药酒擦试,坚持做转体操,希望老天能在明年还给他一个健康的她。

等明年,儿子高考完,她和他想带儿子出去旅游一下。另外,她已交费报了驾校还没去学,希望明年能与儿子一起学驾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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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余丽 责任编辑 方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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