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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角 走进老宜宾人的生活
文章来源:宜宾晚报 日期:2017-7-13 16:31:09

西城角,从西街入,从女学街出,不过几百米长,拐几道弯。

它原是清代叙州知府衙门“照壁”后、城墙下,一条窄窄的小街。没有轰轰烈烈的故事,也没有出过伟人枭雄,但这条街,却在许多老宜宾人心中占据着沉甸甸的位置。因为,这里承载过许多宜宾人的童年、青春,甚至一生。走进它,你就能体会“老宜宾”的人情亲厚与生活滋味。

7月11日,记者从西街走进西城角,两旁都是楼房,街面只剩窄窄的一条。孩子们嬉闹着从清代城墙边跑过,留下一串笑声。城墙上,攀着绿油油的爬山虎,开着黄澄澄的金银花,隔壁大院里的紫薇伸出花枝,为小街增一抹艳色;老黄葛树郁郁葱葱,更洒下一片浓荫。这几日,宜宾骄阳胜火,这条小街内,却自成清凉天地。

等待拆迁 期待也不舍

西城角43号,是这里最老的院子之一,也是翠屏区即将拆建的棚户区之一。别看地方破旧,在资深吃货心中很有“存在感”的网红店———“罗师小吃”就开在这里。

这些年来,老住户陆陆续续搬出43号院,房子租给了外来者,土生土长的“原住民”只剩两户,刘文萍一家就是其中之一。

刘文萍,今年53岁,除了外出打工的6年,她一生没有离开过西城角。

“从前的西城角是什么样?”随着记者的询问,刘文萍推开了尘封已久的记忆之窗,数十年前的往事,依旧历历在目,清晰如昨———

从前西城角是条烂泥路,街面靠每家每户撒炭花,铺石子。两边都是青瓦的木板房,有好几个大四合院,是孩子们的游乐园。尤其是隔壁的41号(当时是“49号”),里面有篮球场、梭梭板,有黄葛树、桑泡树,还有一个长着野草的大草坪。放学后,全街的小孩都在里面玩,哪家的小孩要是找不着了,保准在那里疯呢。

那时的西城角没车出入,整条街都是小孩玩耍的场地。夏天的晚上,家家户户都抬凉板出来消暑歇凉。大人说说笑笑,小孩子玩玩闹闹,累了倦了,就这么当街睡了。刘文萍7岁那年的一个夏夜,还险些被人贩子抱走,幸好睡得迷迷糊糊的她,感觉是陌生人要抱她走,当场就“惊爪爪”地叫起来,这时,满街的大人全都闻声跑出来……人贩子吓得放下她就跑了。

从上世纪80年代末开始,那些草地上,长出了楼房。1992年,刘文萍离开了西城角到长沙去打工,6年后回来,两边的楼房更多了,更高了,当年孩子们疯耍的院坝早没了。她早已不再是孩子,也不再玩游戏,萦绕在心头的,只有对纯真岁月的留念……

刘文萍身有残疾,倔强要强的她自食其力,现在家门口开着一家小卖部,卖些日用杂货维生。“我可以自食其力,但要买房子,买不起……”刘文萍自嘲。43号要拆迁了,坚守在此的她也有机会住进新房。

她期待新生活,也担心新房不如这里“出门方便”……在惆怅与期待交织中,等待着与老街最后的告别。

闹中取静 别有天地

西城角的18号,民国时是岷江公务馆;1952年10月,中共宜宾地委机关报《宜宾农民报》创办,报社编辑部设在这里。1958年,《宜宾农民报》改为《宜宾日报》,这里改为宜宾日报社宿舍。1971年4月,《宜宾日报》停办,报社地址先后由宜宾文工团和报社印刷厂进驻……

现在,这里还住着报社与印刷厂的员工。沈孃嬢、龙孃嬢、杨孃嬢,一住就是20多年。她们买菜回来,就坐在楼道里的椅子上,吹吹清凉的穿堂风,再摆摆龙门阵。

“这儿地势好,就在市中心,走哪儿都方便,回家又清静。”尽管儿女们都搬出去了,老人家固执地不愿离开。

“但是老居民楼里没得电梯,爬楼有点恼火。”孃嬢们也不知道,她们还能在这里“坚守”多少年。

西城角的吴家大院,是宜宾市优秀历史建筑,门楣上还写着“人杰地灵”四个大字。记者看到大门深锁,“人杰”不知何处去了。在它对面,是西城角5号。从一楼的黄凤琴家进去,里面竟别有洞天———一个小院,院中一大棵枝繁叶茂的黄葛树,郁郁葱葱,遮天蔽日,为小院小街带来一大片清凉。

这树,是黄凤琴1990年搬来时才栽下的, “当时种的是棵小树苗,还没得人的膝盖高。”

27年,渐渐长大的是树,慢慢老去的是人。黄凤琴是原来长江局的员工,从女学街12号搬来。今年58岁的她,每天的生活,就是买菜、做饭,照顾90多岁的老母亲邓世君,闲暇时,和邻居姐妹们打牌,日子过得滋润。

黄葛树下,他们做了一架千秋。谁知,最爱坐在秋千上轻轻摇晃的,不是小孩子,是母亲。邓世君的三儿子牺牲在部队,烈士陵园里还有他的名字。风吹过,老人坐在秋千上,听着树叶刷刷作响,不知又在想些什么。

人来人往 一道风景

西城角的人们,来来往往,不断有人离开,也有新人再来。

曾经被《宜宾晚报》报道而走红的“传说中的蹄花面”,这对下岗夫妻从青年街的一个小摊起家,如今靠着做蹄花面,已经供养女儿毕业,又在西城角有了新铺面。

西城角3号的楼道门前,有位68岁的老鞋匠,他在这里修了二十多年鞋,竟成了西城角一道静默的风景。

老鞋匠名叫陈世全,老家在富顺,到宜宾后,就在西城角一带租房、修鞋。二十多年过去,他老了,家也搬到了南岸东区,但仍然每天早晨走1个小时的路,走到西城角,继续老营生。

周围的居民都同他熟了,没事也爱端根板凳,同他拉家常。陈世全对此很有点自豪,他说:“我不讨嫌,做事忠诚老实,人家就喜欢我。”陈世全的孩子都不愿意他在这个岁数还每天跑来修鞋,可他既舍不得这帮老朋友,也舍不得这条街……

小小西城角,浓缩了多少人生,承载了多少童年的欢笑,青春的甜美,亲情的温馨,晚年的依恋,无论是离开是留驻,他们都在这里留下了深深的脚印与难忘的光阴。(张新)

原文地址:http://ybwbep.jj831.com/content/2017-07/13/037336.html

(编辑 余丽 责任编辑 方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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