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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天华:牛儿会有的
文章来源:宜宾新闻网 日期:2016-12-9 21:29:46

那年我们参加“夕阳红旅行团”旅游,乘游轮自重庆出发,一路朝云暮雨大江东去的行来,直达古都南京,到南京后改乘旅游大巴,全程包车游览华东五市。接地的导游是一个小伙子,自称“姓郭,东郭先生南郭先生的郭”,他这么自嘲的一介绍,逗得大家都笑了,很快便记住了他是“郭导”。

行车途中,除了介绍风景名胜,空挡的时间郭导便给我们讲一些故事。这天饱览了杭州西子湖的湖光山色之后,回程已是下午,郭导说,我给大家讲个故事吧:

说是在古代的印度,有一对师徒关系极好,情同父子。那一天师母临产了,师傅在房中守候接生婆接生,徒弟坐在门口等待小生命降临。突然来了一个陌生人要闯进房去,徒弟拦住了他,那人被徒弟左拦右挡,纠缠不过,只得说:“我是大神梵天,是来给婴儿头上刻字的,你不要耽误我的时辰,快快让我进去。”

“你要给我小师弟刻什么字?”徒弟好奇了,还是拦住那人不放。

“每个人一生的命运是贫困还是富有,一生下来就刻在额头上了,只是你们凡人看不见,我是专司其职的神。”

“那你给我师弟刻的字是贫困还是富有呢?”

“此乃天机,不可泄漏。”

那徒弟仍然苦苦拉住梵天不放,硬要他说出底里。被纠缠得脱不了身的梵天眼看时辰已到,只得无奈地说:

“既然你能够看见我的真身,也算是有缘,我就破例告诉你吧:这个孩子的命运是注定要贫困一生的,一辈子只能够有一头牛、一袋米。”

徒弟苦苦哀求梵天不要这样刻,梵天却说:

“此乃天意,不是我能够改变的。”

梵天进去了,孩子出生了,从此徒弟却落下一块心病。

孩子一天天在长大,徒弟的心事越来越沉重。终于,在孩子五岁那年,他辞别师傅师母去云游天下——他决心去寻找能够改变这孩子命运的真理。

他在外漂泊了十五年,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拯救师弟摆脱贫困命运的办法,于是回到故乡。

一切已是物是人非。师傅师母早已去世,师弟已经二十岁了,守着师傅留下的那间已经破烂不堪的房子。屋子里果然只有一头牛、一袋米,还有一个面目憔悴的妻子。

他向师弟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了解到师弟一年到头无论怎么辛勤劳作,总是积累不起一分钱、一担粮。他劝师弟把家里的这头牛和一袋米拿去送给比自己更穷的人。

“不行不行!牛送了我拿什么来耕地啊?这袋米,是我们家仅有的一点救命粮食,怎么敢送人啊?”师弟苦苦哀求。

“要改变你的命运,除非把这头牛这袋米送给穷人。”师兄坚持说。

师弟勉强照办了。第二天清早起来,他很伤心的朝牛厩走去。忽然,他惊呆了:牛厩里拴着一头牛!再回头看,有一袋米在桌上!

原来梵天要兑现他对这个孩子命运的诺言,赶在天亮前已经把一头牛一袋米送来了!

可是师兄仍然命师弟继续把这一头牛一袋米送掉,这回师弟马上照办了。

如此循环往复,梵天每日天亮以前必须把牛和米送去,疲于奔命,累的苦不堪言。一个月以后,他悄悄找到这位师兄商量:

“你能不能停止送牛送米了?”

师兄坚定地摇头:

“谢谢你每天送牛送米呀,现在村子里许多穷人日子好过点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梵天实在累得不行了,找那师兄说:

“我算服了你了!你说,究竟你要什么条件,才不指使你师弟这样做?”

师兄胸有成竹地说:

“除非你改变他的命运!”

梵天想了想,这孩子有善根,此生也算做了许多善事,肯拿出自己仅有的牛和米分给穷人,他的善行足以抵消此生的贫困厄运了。

“就破一回例吧,你师弟的命运可以改写了。”梵天慈悲的微笑着说。

从此以后,师弟一家过上了富足的生活。

郭导讲完故事,笑笑地说:

“你们每个人是不是都有一头牛一袋米啊?”

正在听得津津有味的我们被他话锋一转,弄得糊里糊涂:

“什么一头牛一袋米啊?”

“就是你们每个月的工资啊,工资用完,下个月又有了,牛儿会有的,米也会有的!梵天自然会送来的。所以嘛,今晚的宋城歌舞,大家还是去看看,一百元一张的门票,绝对物有所值,你们进场看了就知道了。”

全车的人恍然大悟,哈哈大笑:

“原来,郭导是在变着法子鼓励我们消费啊!”

那晚的宋城歌舞,确实大多数人都去看了,确也是“物有所值”。

岂止是宋城歌舞,后来,旅游这段日子,不管参观景点或者购物,

凡是需要掏腰包时,大家便互相开玩笑:

“买吧买吧,牛儿会有的,米也会有的。”

作者简介:

王天华,宜宾市作协会员,《江安县志》(1911——1985年版)常务副总编。有散文、诗歌、小说等散见于国内外报刊。散文《那酒香,海外相逢格外浓》获2015年《那些年,我们品味尖庄》征文大赛一等奖。

(编辑 余丽 责任编辑 方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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